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援来是尼⑮|为了那些小小的滚烫的生命 |
2026年08月31日 16:10 来源:广西云-广西日报 编辑:陶昌顺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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广西云-广西日报记者 古秀芳 绘制 视频来源:广西云-广西日报记者 古秀芳 罗婧 实习生 钟文华 尼日尔雨季的雨很“野”,倾盆大雨说来就来,毫无章法可言。 今天凌晨,雷电、狂风裹着暴雨,在我梦里呼啸翻腾。迷迷糊糊间,我听见有人敲窗户。医生的本能让我瞬间清醒,爬起来一看,医院司机冒着雨来医疗队叫我,说有危重病人需要抢救。我套上衣服,抓起伞冲进雨里,还没走到车门,伞骨就被掀翻,整个人瞬间浇透,像刚从水里捞出来。
儿科病房的病床住满了,黄纯与非洲同事在病房外查看患儿情况。受访者供图 赶到医院,我一边穿白大褂一边听交接:一个1岁半的男孩,从200公里外的达科罗省转来,重度营养不良、贫血、重度疟疾,体重只有5公斤。此前,孩子高热5天、抽搐2天,送来时已经昏迷,瞳孔对光反射迟钝。我们拼尽全力,终于把他从死亡线上拽回来。孩子情况暂时稳定,他母亲紧紧握着我的手,反复用豪萨语说:“非常感谢你救了我的孩子,感谢中国医生。” 那一刻,我心里滚烫。 其实算起来,到尼日尔大半年了,救了多少孩子,我已经记不清了。只记得看着他们一个个平安出院时,心里那种沉甸甸的踏实感,是这身白大褂给我的最好的回馈。
黄纯正在查看重度营养不良的患儿。受访者供图 2006年11月,我和医疗队抵达马拉迪。四五十度的高温像把人塞进烤箱,沙尘暴一来,天都是黄的。我们援助的是尼日尔马拉迪省中心医院,虽然是省级综合医院,条件之简陋却远超我的想象。第一次走进儿科,我就愣在门口:病房周围的沙地上,瘦弱的母亲们抱着奄奄一息的孩子,地上随处可见呕吐物和唾液,浑浊的气味扑面而来;病房里塞满锈迹斑斑的病床,天花板上吊扇慢悠悠转着,吱呀地响。 儿科分新生儿病区、普通儿科病区和营养不良病区,住院病人最多时超过200人。普通儿科病区及营养不良病区尤其拥挤,每张病床通常挤着4至6个患儿,查房时,床上的孩子看完了,床底下又冒出一两个。重症疟疾、伤寒、艾滋病、结核病、贫血及营养不良等疾病在这里司空见惯,当地儿科医生又少,我的工作量可想而知。每天上午查房,常常要到中午一点多才结束,顶着烈日走回驻地,人像散了架,匆匆扒两口饭,又准备出下午两点半的门诊了。 黄纯正在查房。受访者供图 说实话,我心里叫过苦,但从没怨过。偶尔听见当地护士私下闲聊,说我看着柔柔弱弱,却很能扛……我只当没听见,低头继续看病人。 环境再难,咬咬牙也能适应,语言才是最难啃的硬骨头。 出国前我学了半年法语,以为够用了。结果第一天查房,发现家长全说豪萨语,根本不懂法语。幸好有当地护士在旁边一句句翻译。语言不通,家长们把孩子交给我难免有疑虑。为了打破这层隔阂,我每次查房、出门诊,听到不认识的豪萨语单词,就用中文把音译记在本子上,下班后背。医疗队守门人是当地人,他两个儿子——9岁的大索和11岁的呼粟宝,经常在驻地院子里玩。我用糖果“攻势”换来他们每晚陪我练口语。 从“两眼一抹黑”,到现在能和家长们用豪萨语交谈,足足花了3个月。我终于不再需要护士转译。家长们发现我会豪萨语后,眼神里的信任多了,态度也亲了,开始喊我“会讲豪萨语的中国医生”。 抢救结束回到驻地,雨已经停了,空气被洗得清透,舒服极了。一时半会睡不着,我翻开那本越记越厚的豪萨语单词本,一页页往前翻,回想起第一次查房的窘迫,也想起那些母亲从焦虑到安心的表情。
黄纯在门诊工作。受访者供图 现在的我,已经不是刚来的我。在非洲土地上,我用一个中国医生的底气,守住每一个小小的、滚烫的生命。 【人物名片】 黄纯,广西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儿科主任医师,2006年11月至2008年11月,随第14批援尼日尔中国医疗队赴尼日尔开展援外医疗工作。 点击下方图片进入专题 查看更多精彩内容 ↓↓↓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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