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近日,广西22岁女将甘芸嫚勇夺2026年世界拳联世界杯巴西站冠军。光环之下,是日复一日的铁血磨砺。6月26日,中国记协微信公众号刊发《腼腆的采访对象把记者打到求饶》,记录广西云-广西日报记者深入广西体育局江南训练基地,亲历这位冠军日常后的真实感触,全文如下: 
中国记协微信公众号截图。 我在现场丨腼腆的采访对象把记者打到求饶 视频摄制:记者 李香莹 姜界峰 罗丹 (一) 5月18日早晨,南宁微雨,路面湿滑。我和两名同事驱车来到广西体育局江南训练基地。此行我们要采访的,是从巴西载誉归来不久的拳击冠军——甘芸嫚。这位广西师范大学2023级的学生,在2026年世界拳联世界杯巴西站女子54公斤级决赛中,在先失一局的绝境下完成逆转,拿下广西拳击史上第一个国际大赛冠军。联系上她并不容易。赛事一结束,我们就联系了学校,得知她正在北京国家队集训,短期内无法回来接受采访。眼看夺冠热度渐退,采访窗口就要关闭,我一度十分沮丧。几天后,转机出现了。学校通知:甘芸嫚同学将于5月17日回南宁,19日下午飞回北京。这意味着,我们或许有了采访她的机会。当天9点,我们在拳击馆外见到了甘芸嫚。她穿着藏蓝色短款运动服,身形瘦削,腼腆地冲我们招了招手。我们跟着她走进拳击馆,馆内弥漫着橡胶垫与汗水的味道。热身一开始,甘芸嫚的眼神就变了——直拳、勾拳、对打,动作快得像开了倍速。每一次出拳,她嘴里都发出急促的“嘘——嘘——”声,像一头蓄势待发的幼兽。几分钟后,她趴在围绳上大口喘气,汗水顺着下巴滴落。为了进一步了解她的训练日常,我脑子一热,又自恃身强体壮,向她提出了训练体验请求。 在甘芸嫚的帮助下,我穿上裹满全身的护甲,戴上厚重的拳套,套上勒得发麻的头盔。站在拳台上,一股莫名的窒息感突然涌上心头,才练了5分钟基础动作,我就已经气喘吁吁。“要不咱俩对打两下?”话一出口,我立刻后悔了。谁知她眼睛一亮,立刻提着护具向我走来。护具上有些汗渍,她一边帮我穿戴一边说:“都是汗臭味,你别嫌脏啊。”我摇了摇头,站定在拳台中央,摆开架势,心里还有些轻敌。起初,我还能胡乱出几拳,勉强跟上节奏。但没过多久,随着她进攻节奏加快,我彻底陷入被动,像只无头苍蝇,只顾着躲避和格挡。突然一阵发晕,左脚一软,我差点栽倒。就在我试图稳住身形的瞬间,“砰!”——一记重拳狠狠砸在我胸口的护甲上,声音沉闷得像重锤敲在实心木头上。紧接着,左肋、右腹,又是几记实打实的重击。虽然隔着厚厚的护具,但我清晰感受到了那股从骨头传到脑髓的震颤,五脏六腑仿佛被一只大手攥住,狠狠晃了三晃。
我那点“她身材瘦削”的侥幸心理荡然无存,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“无处可逃的无力感”。“不行了不行了!停停停!”我扶着围绳弯下腰,大口喘气,头晕目眩,汗水顺着发梢、脸颊、脖颈往下淌,POLO衫湿透了,紧紧贴在身上。她立刻收拳,气息平稳得像刚散完步。台下的同事笑着问:“姜记者,什么感觉?”我抹了一把脸上的汗,声音还在发抖:“受不了……打两下就打不动了,她那拳头太重了,像铁球一样砸在我身上!”后来同事们问甘芸嫚用了几分力,“七分吧。”她歪着头,腼腆地笑笑,又变成初印象中的那个她,与一分钟前那个“凶狠”的拳击手判若两人。同事们都在笑,但我却笑不出来。我连这短短两分钟的“狼狈”都受不了,而这只是甘芸嫚十几年枯燥训练里的一根毫毛。从广西贺州山村的田埂走到世界拳台中央,她究竟要忍受多少痛苦和辛酸呢?采访结束,走出训练馆,雨下得更猛了。我摸着仍在隐隐作痛的胸口,耳边的嗡鸣久久未散。经过四天半的反复打磨,我们完成了3400多字的新闻通讯《站上世界拳台的“野丫头”》并刊发于《广西日报》教育版,相关短视频在广西日报旗下多个新媒体平台同步推出,获得了众多关注。写稿那几天,远在北京国家队的甘芸嫚多次向我们道谢,言语间依然透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:“后续还不知道能不能参加世界拳联世界杯最后两站和总决赛,要看国家队的安排,但我会争取机会、把握机会。”屏幕这端,我想起那天拳台上她坚定的眼神,随即回复道:“你一定可以的。”很快,她发来一行字:“我相信我会有机会站上奥运拳台的,至少这个目标我能看得见。”我们总习惯用“冠军”二字概括成功,却忘了这两个字背后,是多少个被压制、被击倒,又咬着牙爬起一拳一拳打下的日夜。作为记者,我们将继续用文字和镜头,记录甘芸嫚通往奥运领奖台的每一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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